【论坛文番外】来自论坛外的世界·番外二(白马探Side)

#来自论坛外的世界·番外二

#白马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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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马探有个专记罪犯的笔记本,不大,刚好能装进外套内衬口袋里,携带轻巧便于他每次破案时在里面记下各种线索和犯罪者的特征。

    虽然这和他随时看表报时到小数点后两位一样只是个习惯,但还是被办案警员吐槽了“白马君你就别往那个小黑本上写了等会儿如果凶手暴毙我们可担不起那个责任啊”很多次。起先他还解释过这只是普通笔记本你们担心的话可以来检查,后来次数一多也就充耳不闻了。

    但是不知不觉间笔记本上只出现同一个名字,怪盗KID。中学时期白马某次翻出父亲书房里关于通称被编为1412号的罪犯的卷宗后,被那人大张旗鼓的作案形式、新奇的作案手法还有只以宝石为偷窃目标,事后几天又会将赃物送还的作案特点所吸引。

    于是在怪盗销声匿迹八年后再次出现时,他办了转学手续,回到日本想要亲手将KID逮捕。

    仔细一想,白马探骨子里还是个冲动的热血少年嘛。他在心里这样评价自己。

 

    笔记本对半分的话,前面是正经严肃的各类案件总结和搜集来的线索情报,可从最后一页往中间翻的话,就变成了“黑羽君上历史课时打瞌睡的频率要比其他课高”、“黑羽君梦话里提到KID的次数变化”、“黑羽君最近喜欢吃Hershey's家的巧克力”。

    全是黑羽快斗。

    怎么看自己都像个痴汉吧,白马一边做笔记,一边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获取到KID的那根头发前,黑羽于他只是个有趣的同学,顶多算是敌视白马的KID追随者。但如果检测结果没出错,KID就是黑羽快斗这件事,根本在白马的预测之外。

    不、该说事情变得越发有趣了才对。由于想听到KID亲口承认自己身份的原因,白马把结果销毁了。

    之后的情节发展应该是在调查取证斗智斗勇你死我活上一路狂奔才对,大概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白马发觉他对黑羽的兴趣,有点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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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选择当侦探呢?和罪犯面对面说不定还有危险。初中的时候白马被同学问过这类问题,毕竟老爹已经是高官,老妈有家族世代经营的大型企业,怎么看作为一个养尊处优吃穿不愁的大少爷他根本不需要这份副业。

    大概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吧,他想。当然这种话说出来绝对会被笑成“又不是超级英雄你何必去拯救世界”,所以白马给的答案是,就当我太闲了吧。

    但是惩治了罪犯真的就能拯救世界吗?随着破案次数增多,“少年名侦探”这个称谓被逐渐叫响,白马对这个问题的疑惑也就越深。他见过太多因为各种无法说出的苦衷而犯罪的案件,当指出元凶后对方失声痛哭的脸总会在他脑海里盘旋很久。

    这种时候白马总会维持一种很平静的表情,但面上的平静并不代表内心没有动摇。违反法律的人一定是罪恶的吗,被害的人真的什么错都没有犯下吗?

    由于实在太想了解这个群体的内心世界,久而久之白马会在破案后问一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大概又是他的习惯之一。

    ——所以说自己总有一天要被这些习惯加上刨根问底的性格害死。不过与他想要亲手逮捕KID这个愿望比起来,什么后果统统都可以延迟考虑。

 

    到日本当天就与KID正面交锋,白马确定这是个值得他追查的罪犯。顺带还搜集了些情报,也算是好开端了。

    混血儿总有那么一点外貌上的优势,之前在英国他也经常被问帅哥有女朋友吗/留个电话吧/约吗,但是自我介绍后白马还是有点被班上女孩的热情震惊。不过比起尖叫和掌声,白马更加好奇为什么会有人从座位摔到地上。

    他的视线被那声响吸引过去。白马看见黑头发的男孩子坐在地上吃痛地捂着屁股,一边瞪向他……转瞬即逝的敌意。

    白马听见身旁班主任强忍怒意的声音,“黑羽快斗!下次我讲话的时候你再打瞌睡就出去罚站啊!”

    “都怪你们声音太大不然我怎么会被吵醒……”

    男孩打着哈欠抱怨,在白马路过身边时还不忘甩他一记眼刀。

    

    当时他还在想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至少刚到达的日本没有。现在想来早在头天晚上他就把自己前桌得罪透了。

    被断了逃跑后路不说,还摔成了狗啃泥,毫无怪盗风度可言。任谁被这样对待了,都会怀恨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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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的黑羽快斗和夜里翱翔于天际的白衣怪盗根本是两个人,没有DNA作证的话任何人都不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然而黑羽和KID,他都看不透。

    黑夜里穿着最显眼的白礼服将自己暴露在探照灯下,只是行窃的话何必做得那么招摇。而且得到宝石后并没有销赃,立刻就会送还,白马不懂KID这样做的意义。

    黑羽则是明明和谁都能插科打诨,对外人能哈哈大笑着说话,情感上却相当疏远。白马自认对人的细节观察还算在行,这点他是绝对不会看错。

    相较于此,黑羽对中森青子倒是不同。从他吻过青子的手到约青子去演唱会,黑羽的情绪并没有完全收住,他能感受到那点残余的怒气。

 

    年轻的KID就坐在他的前排,明明伸手就能铐住对方的距离,白马还是觉得差了什么。

    就像黑羽对他的态度,看着恨得牙痒痒,但他们的关系永远停在吵嘴上。不会退一步,更不会进一步。所以,他白马探也刚好属于“外人”那个范围。

    是差在这里吧,白马想。那么就先从朋友做起,才能更加了解黑羽,更加了解KID。

 

    他为此做了不少努力。说实话白马的交际能力不差,转学没几天和其他人都能打成一片,但是黑羽先入为主地厌烦他,让黑羽改变看法其实很难。

    不想把好意表达成谄媚,结果提醒黑羽的话变成了略带讽刺的“黑羽君再睡觉会被罚站哦”,不知道被黑羽背地里骂过多少次。但也确实有效果,被班主任抓到的几率下降不少。

    也问过青子有关黑羽的事。粗略得知黑羽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因为意外去世而母亲常年在外,黑羽几乎一整年都是独自在家。

    了解得越多,他越奇怪究竟是为了什么,一个高中生会铤而走险将自己化身为怪盗。白马暗中调查过,唯一能帮助黑羽的是开了家桌球店叫寺井的老板。他想知道,黑羽以他有些单薄的双肩在一力背负着什么。

    偶尔他会装作不经意向黑羽透露点警视厅的动向,当然仅仅是出自私心。为此白马被身为侦探的职业道德谴责了很多回——改变黑羽对自己的看法前,似乎是他提前动摇了。

    不过在和KID正面对决时白马绝不会放水,在他看来这是对于珍视的对手应有的尊重。KID对他也从见面就掐变成了能够和平交谈几句。

 

    “嘛,有你这么个对手其实也很有趣啊。”

    终于当某天夜里,KID在破窗而出前,把宝石扔还给随后追来的白马时,这样说道。

    这也算承认自己这个对手了吧。白马目送那个白影远去,手里的宝石还有一丝对方的体温。“真是个不坦诚的小偷。”

    他笑起来,估计和黑羽的关系……应该也进步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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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缓和后白马发现他和黑羽其实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尤其是聊到犯罪这个话题。他不会故意用怪盗这个词去试探黑羽,而黑羽也就默认了他给的判定。

    但每次白马问到“KID做的这些意义何在”,黑羽都会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说,哎呀大侦探你一天操心的事真多,别人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负责跟在后面追就好了啊。

    他们之间还是隔了一层什么。

     

    他还把黑羽介绍给了之前在侦探甲子园认识的两人——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虽说预先给他们打过招呼,但是工藤新一、此时应该还是用着假身份的江户川柯南跟黑羽一见面就指着对方大喊:“怎么是你!?”然后服部一脸震惊地说完“简直无法相信这蠢小子居然就是KID”,黑羽差点直接和他打了一架。“大阪黑炭好意思说别人么!先看看自己黑成什么样啊!!”

    总的说来在黑羽不承认也不否定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他们还算是和谐相处了。

    工藤倒是开门见山告诉了他们自己变成小孩子的缘由,听到黑衣组织时,黑羽突然静默了几秒。

    白马看着黑羽变了神色,想自己大概能摸到黑羽之前不愿意说的是什么事了。

     

    私底下被工藤问过是不是喜欢黑羽这件事,白马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英国时他其实也和女孩子交往过,但都是对方来问他,出于绅士礼仪白马没有拒绝。时间长久了,对方没了兴趣,也就和平分手了。

    喜欢别人算是白马第一次体会到。所以这到底算不算喜欢,他也不是太明白。他只是不希望黑羽再独自承受那些重压,他想去分担一些。

    或许黑羽对自己也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后来白马几次想试探一下黑羽的意思都被对方有意无意岔开了话题。还是慢慢来吧,他这样想,自然发展就好。

    真是奇怪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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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便不问,黑羽也就一副无自知的样子。白马他们的关系恰好保持了一种平衡,微妙、诡异的平衡。

    但白马很想打破目前这样的局面,除了朋友和敌人,他和黑羽或许可以选择其他的关系。比如——比如什么呢?而且要改变又谈何容易,如果他擅自妄动,或许会令这好不容易构建的平衡崩溃。

    这件事实在可恶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很多次白马打算仔细思考自己怎么做才能得到一个不错的结果,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他是唯一能打乱我思考的人”。夜里躺在床上时白马回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这么一句,忍不住笑起来。这大概是他说的最贴合自己心境的话了,对不管KID还是黑羽都适用。

     

    白马和KID的对话很简单,主题一般围绕“今天偷的宝石好像又不是目标”展开偶尔带点“你作业没写完小心明天被骂”和“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帮我写啊”这类,谈天说地拉拉家常(并不)轻松自在。

    今晚有那么些不同。

    “怪盗君盗窃宝石的原因应该是和黑道有关吧。”追到天台后,白马说。这件事他猜测了很久,只是没办法向黑羽快斗询问。

    KID背对他,将才到手的宝石置于月光下细细比对。“这和你没关系,”白衣怪盗侧过身子说,半张脸被礼帽宽大边沿投下的阴影挡住,他看不清他的表情。“白马大侦探管得太多了。”

    “但是你这样太危险了,我想……”

    话说一半,白马突然看见对面大楼顶层闪过的一抹红光,大概是探照灯扫到玻璃反射来的。等等,或许是……另一个念头在脑海乍现前白马发现自己已经伸手推开了KID。“小心!”

    然后他听见咻的风声还有金属弹到地面的叮当脆响。

    回神后白马知道他们刚才应该是躲过了一次狙击。他说:“你果然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人了啊,KID。”对上对方的脸时,白马发现那双蓝瞳颤动着。    “白马——你这家伙是不是蠢货啊!!”

    这时候他才发觉左手臂异样的疼痛一点一点漫上神经,整条袖子都被血染湿了。

    “喂没事吧白马!”KID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点波动。

     

    警视厅的人追上来时KID已经离开了。中森警部看着白马那一袖子的血着实被吓得不轻,“我的天哪白马少爷您别这么作行吗!白马总监如果知道我把你‘照顾’成这样我就死定了啊!!”

    一边安抚中森警部接近狂乱的情绪,白马一边说:“一点小伤而已,您不必担心。啊去医院就不需要了,消毒绷带扎一下止血就好。”那个组织很可能已经和政府内部势力勾结,虽然医生不一定看得出这是子弹擦伤,不过保险起见目前还是不要把KID被人盯上这件事透露出去为妙。

    回到家关紧大门的一瞬间,白马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他坐在沙发上,连动动指头把灯打开的想法都没有。如果当时他的身体没有在脑袋反应过来前就扑过去,后果会变成什么样白马不敢想象。

    白马明白,那些人是下定决心要铲除怪盗KID。他想要帮助KID,这个愿望前所未有的强烈,这也是之前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黑羽快斗并非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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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搜集线索的理由,第二天上午白马回到还处于封锁状态的博物馆天台。估计警视厅还没有仔细检查过这里,现场保存完好。果然,在发现水泥地面上一处浅浅的擦痕后,他凭记忆在附近区域搜寻了一遍,甚至还找到了残留的弹壳。

    狙击手估计是埋伏在对面大楼上……目测了一下两栋建筑间的距离,他将弹壳装好,心说下次必须让中森警部加强警备了。

    离开时他把昨天就拿回的宝石还给了馆长,胡诌了个作案手法把对方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要了解更多有关KID的信息,一定有什么隐藏在更深处。

    白马打算回家后再翻翻KID的那些卷宗。不过作为好学生还是别明目张胆翘课,毕竟要维护班主任的教师威严。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却发现黑羽已经打过来了。

    “怎么了黑羽君?”

    “……没、没什么事,问问你今早怎么不来上课。”

    “昨晚追捕KID时受了点小伤。” 明知故问的别扭家伙。想到对方此时躲在没人的僻静地方一脸纠结给自己打电话,白马忍不住勾起唇角。

    “……”黑羽没说话。

    “帮我请个假吧,大概下午也不会去学校了。”

    “喂你那个伤真的不要紧吗?”那头反应如同他预料一般,黑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擦伤而已,”顿了顿,他问道,“难不成黑羽君在担心我吗?”

    “我管你啊!!挂了拜拜!”

    炸毛了啊……对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挑起眉,偶尔能被喜欢的人关心的感觉还不错。当然,这个交换关心的代价有点大了。

    手臂上传来一阵阵钝痛,想到一会儿还要挤地铁回家,白马突然有点苦恼。

     

    听到门铃声时他正在书房里研究KID的卷宗。管家婆婆因为女儿临盆期渐近告假,难道门外的是推销员?思考着应该找什么理由推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推销,白马慢悠悠地走去打开家门。

    ——但门外站着的人是黑羽。

    一瞬间他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同黑羽对视了几秒。直到看见对方蓝色眸子眨了眨,他才咳一声,说,“黑羽君进来吧。”

    领着黑羽进书房时白马听见他在身后小声咕哝着,仔细听应该是“死土豪”一类的话。他不禁失笑,“黑羽君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

    “那个啊,找内山老头随便就套出来了。”黑羽说,“你家WiFi密码多少?”

    在书房里他们面面相对坐了一会儿,黑羽便浑身不自在地站起来说要去上厕所。白马看他那个样子,心底好笑,就让黑羽随意了。

    结果黑羽一去就是半小时,也不知道在厕所里干了些什么。等他再回书房后,白马忍不住调侃他一句“需不需要去找医生看看”,被狠狠瞪了一眼。

    因为黑羽在身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当然对于他当面评价KID的做法,黑羽表示很不爽。

     

    “黑羽君你翘课这么久没问题吗?”

    “反正下午班主任又不在,行了吃你的饭。”

    晚饭是黑羽叫的外卖,吃完后他把残渣和垃圾收拾好一并带出了门。

    白马送他到家门外,黑羽道别时不经意将视线落到白马左手手臂,说:“你何必那么拼命地去帮KID。”

    “既然KID都那么努力,作为他的对手我也不能怠慢啊。”白马笑着挥挥手,“所以帮他也要尽我所能。”

     

    白马整理了他搜集到的有效信息。

    KID最初的作案时间可以推至十年前,但那时黑羽快斗还是个小孩,那么能推断出的是KID至少分为了两代。

    可是黑羽又会从谁那里继承这些?亲人,还是朋友?到这时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对黑羽快斗还有太多不了解。

    刚才白马试图从黑羽那里问问他家人的事,但每每提到就被岔开了话题。

    而且以KID最近行动频率来看,黑羽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和那个组织相关的重要线索。黑羽这时候贸然行动是十分危险的,毕竟从前一晚发生的事就知道他已经被锁定。白马不相信聪明如黑羽会看不出来,只能说如果黑羽现在不行动,有些事就来不及了。

    可他什么也不知道。白马有些懊恼自己此时显出的无能,他连帮忙都帮不上。那个少年,一直孤单地承受着本不该他担起的责任。

    不能试着相信我吗……黑羽君。

    白马攥紧了拳,即使这样,也要以他最大的努力换来黑羽的信任。

    而现在只能借其他事来缓住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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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到黑羽胆子会那么大。

    早上刚睁眼就收到中森警部传来的邮件,白马打开后发现居然是KID的预告函扫描件。他只觉得无可奈何,同时有些愤怒。

    头天下午白马向黑羽解释了为什么会擅自替他报名三人篮球的事,暗指最近活动不要太频繁为好。虽说当时黑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白马不信他没有领会到自己的其中意思。但才提醒过的第二天就发预告,是真的嫌他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真是心累。

     

    “所以关我什么事。”

    他记得当时黑羽说出这句话时眼睛里的冰冷神情,似乎他们在讨论的是和自己根本毫无关系的人。或许有时候黑羽为了那个他不知道的目的,连是否能保全自身都没考虑。

    黑羽君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吗。他想,还是根本没信过他白马探这个人。

    白马自认教养良好不会轻易流露真实情绪,但一整天只要对上黑羽的目光他都会板起脸。搞得青子时不时忧虑地望向他,还在课间趁黑羽不在时问他们有没有吵架。

    如果大吵能够让黑羽体会到他的真实想法,那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白马无奈地想,一边说让青子不要担心。

     

    午休时他和黑羽在天台有过短暂的对话。没压制好心里那股怒意,他有些冲动地把才拿到手的预告函原件仍还给黑羽就离开了。一般说来黑羽会赌气不理他,没想到放学后却跑来找他谈和。

    大概是觉得在人前不好意思说这些话,黑羽把他拉到教学楼背后才开口。

    “嘛啊,白马君,你看我们感情那么好何必为了个KID预告函生气呢。那个真的不关我的事,再说也许不会出什么危险情况呢?哈哈哈哈哈对吧。”

    看着他一脸尴尬在那儿自说自话,白马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你不是想问我擅自给你报三人球赛的原因吗……我本来以为你生活过得充实一点就没那么多时间闲得无所事事了,黑羽君你让人省点心好吗。”

    白马按住黑羽的肩膀,把他推得背贴上墙壁。他凑到黑羽耳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就不能明确告诉我你的打算吗?黑羽君,我已经猜不出你究竟想干什么了。”

    “你好好说话离我远点!!”被一把推开,他看见黑羽浑身都在颤。“还有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白马你个变态!”

     

    看着对方已经红透的耳朵还有那个慌张逃开的背影,白马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另一件事。

    说不定……黑羽快斗也喜欢他呢?

     

    .

    因为想着生气还不如好好交流一下,而且校运会才是近在眼前需要解决的事,他约黑羽周末去练球。黑羽虽然百般推脱,还是(极不情愿地)被他说服了。

    第二天上午练习时的气氛不算尴尬,但是劝阻黑羽放弃行动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都被他忍住没说出来。球场上的少年奔跑、跳跃,运球从身侧擦过时黑色的发梢被阳光照耀显得透明。白马突然看得出了神。

    “喂喂白马,别以为我是初学者就放水啊。”将球以漂亮的弧线抛进篮筐后,黑羽朝他喊。

    白马以笑容回他,“黑羽君确实很有天分。”少年脸上的神色和这个年纪的普通高中生毫无二致,白马甚至想若他就这么如同表面一样平凡下去多好。

    黑羽站在篮筐下,因为突破了白马的防守他显得非常开心,长时间运动后呼吸的急促并不能减少他的快乐。对上那双笑得眯起来的眼睛,白马扼住了他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那双眼睛里从没有流露出忧郁及胆怯,澄澈如同大雨洗刷过的天空。他猛然明白,从一开始,自己大概就是被这样的双眼所吸引了。

    他本没什么资格去要求黑羽改变本来选择的生活方式,与其强制别人服从,不如由他协助黑羽完成那些夙愿。重要的是,若黑羽真的只是个平凡学生,白马探会喜欢他吗?

    答案不用说出便已经明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确定自己对黑羽存在的感情是什么,他希望这个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练习后他们在附近的快餐店短暂休息了一会儿,期间白马发现黑羽隔一会儿就要掏出手机看几眼,“难道黑羽君交女朋友了?”他这样调侃道。

    “交你个大头鬼,啊等我上个厕所咱们就走吧。”黑羽离开了几秒后,白马听见他手机的震动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是“青子”,白马便接通和她说明情况。

    “……并不麻烦,一会儿就让黑羽君到我家吃饭吧。”短暂交谈后他挂断电话,想把手机放归原位时白马看到了屏幕上网页的标题。

    ——所以说,匆忙上厕所前要确认自己有没有手动锁屏啊黑羽君。

     

    .

    其实发现黑羽在论坛写了关于他们之间的事的贴子要比工藤晚一些。

    以调查KID的名义白马查过黑羽家的IP,近来他发现那个IP总爱进入同一个网址。联想到之前黑羽一来他家就问WiFi的事,白马登入进去发现似乎是之前他提到过的某个魔术交流论坛。想到黑羽被他问“为什么会在厕所呆那么久”后的紧张模样,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当然私心也占了绝大部分),他把那个贴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每一层回复都没漏下。

    看完他才发现黑羽居然如此记仇,贴子开头就把他得罪他的那些事全写了出来。不过在看过发帖日期后,他大概明白了。

    那天是KID盗窃宝石的行动时间。出于恶作剧心态,白马把之前已经向青子打听好的黑羽快斗的弱点用到了实战里面——他将宝石密封好后扔进了养满热带鱼的玻璃缸。回想起当时KID极其扭曲的表情,这么说来他被记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他顺手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直接用黑羽给他起的代称。仔细一想这个贴子应该也被工藤和服部发现了,不想被太早发现,白马选择了匿名回帖。

    这次能在黑羽的手机里看到这个贴子,一般能确定楼主的身份是他无误了。

     

    黑羽离开他家半小时后,白马发现那个贴子有了更新。

    把刚才的事没什么差别地记录进去了啊……白马抚上换过绷带的左臂,他当擦伤好得比较快,早上出门时仅仅是把绷带缠得紧一点,练球时也没有感觉到异样。只是做饭那会儿才发觉伤口裂开。

    本来不想再给黑羽加重“他的伤是保护KID造成的”这个负担白马才回到卧室更换绷带,没想到黑羽在他换到一半时跑了进来。虽然被吓了一跳,他还是表面镇定地说了句“随便闯进别人卧室很不礼貌啊”。

    “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黑羽瞪着他,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这情况真是糟糕啊。他这么想着,任由黑羽帮自己换好了绷带还自顾自说了很多曾经矫情着说不出的话。

    “我不想KID输给那些人。”

    听到这话时黑羽给他包扎伤口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一下,“白马你真是瞎操心。”

     

    大概……黑羽真的不明白自己对他的想法吧。

    白马混在贴子里那些围观路人之中,也并非没有给过黑羽暗示,奈何根本没有被注意过。“只是一个问题的事,都这么难吗?”他觉得自己心底有头怪兽在为这件事咆哮,然而脸上又根本无法表露。

    换成自己主动一点或许会好很多?

     

    .

    有关黑羽快斗亲属的事情,白马问过青子,虽然说得很模糊,他也知道个大概。

    父亲是知名魔术师的话,搜索引擎就能解决问题了。可是白马得到的结果却和料想的差了太多,他看着“八年前因意外身亡”的句子,感觉胃里被人揪住了一般难受。

    当时的黑羽能有几岁?不过还是个孩子的他是如何接受的这件事?他哭过吗?一定哭过了。明明笑容最明朗的才是那个把自己包围在铜墙铁壁里的人。

    那天下午白马借着父亲的身份毫无痕迹地侵入了警局资料库,他把有关黑羽盗一的案件调出来看了好几遍。再对照着KID曾经消失了八年这个线索来看,KID这个身份是黑羽从他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

    那么黑羽现在做的事……是为了替枉死的父亲复仇吧。得出结论时,白马感受到的不是指出真相后一贯的热血沸腾。他手脚瞬间冰冷下来,还有些微颤抖。

    违反法律的人一定是罪恶的吗。

    他忽然想起这个一直困扰自己的疑虑,刹那他觉得过去的自己竟那么的可笑。有时候真正罪恶的人,反而不会受到制裁。

    不,至少这一次,让我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做事吧。

     

    回神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看到黑羽此时在线,白马便发了条消息过去。

    “白马其他的事先不多说,你看我新换的头像如何啊?”

    什么,啊……看着那个头像上小小的红色阿拉伯数字一,白马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谁说的处女座都是强迫症来着,至少他……好吧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去戳那个头像就对了。

    看他半天不回话,黑羽又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大概是在得意摆了他一道吧。就当是之前报了鱼缸的仇好了。白马笑得无奈,本来想说的话都被打乱了。也罢,明天是KID行动的日期,到时候再慢慢说。

    同时他又暗自松下一口气。黑羽快斗即使遭遇了再多的事,他的内心依旧没有改变,初心不忘。

     

    .

    周日KID的行动相较于上一回来说实在平稳顺利太多——场面华丽地出现,轻松愉快盗走目标,戏弄嘲讽一番警方后又将宝石送还——如同往常那般走了个流程,然后白衣怪盗压住帽檐,嘴角勾笑在众目睽睽中再次成功逃脱。

    “这混蛋小偷,简直可恶啊啊啊又被耍了!!”中森警部两手挠头,恨得咬牙切齿。“明明连周边建筑里的警备也加强了,他怎么溜进来的!”

    白马心说着把附近都搜查一遍可不是为了防盗啊,顺手将KID刚才留下的宝石还给了展出方的负责人。

    把事情处理完已经过了公车发车的时间,他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正当白马有些烦恼该怎么回家时,那位有些憨厚的负责人说着“这回多亏了你就当谢礼拿去用吧”,一边塞了把雨伞给他。

     

    雨伞挺大,白马撑开后发现其实只需要一半的空间。走在路上,他听着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的零碎声响,周遭一片雾蒙蒙的景象。他觉得有点冷,空出的左手揣进外套口袋里。

    要入秋了。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可恶。”

    路过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时,一句抱怨声将白马从思绪里扯回现实。还没看清说话人的脸,他便已经喊出了口:“黑羽君?”

    “白马——”躲在遮雨棚下的少年一脸讶异,显然是没料到他会出现。朝他这边张望了一下,黑羽又说:“你家的车呢?”

    “日本的驾照还没考,我可不想开上路之后被开罚单啊。”看黑羽有些失望,他笑着说:“没记错的话你家也在这个方向,正好顺路。我这里有伞,黑羽君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看黑羽的表情大概又是经过一番内心争斗,然后才不情不愿地钻进他身边空出的位置,“好吧麻烦你了。”

    伞下忽然变得有些拥挤,他们这样只好肩挨肩才不会被淋湿。不过似乎没有太冷了,白马轻笑,而且这样正好把多出的另一半也用上了。

    余光能瞄到身旁少年的侧脸。然而黑羽稍矮他半头,瞥去的视线便被黑羽的额发挡住,看不见对方的眼睛。

    “黑羽君……”心里其实有无数快撑得爆炸的问题想要问出来,可话说到一半被白马转到无关紧要的事上,“这么晚还没回家啊。”

    “当然是为了看KID啊。”黑羽抬头冲他扬眉,“看他怎么耍你们这群无能警探,不行吗。”

    他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接话才好。就是这样,黑羽永远不会向他坦承自己的真正目的,刻意地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割开。

     

    之后他们便不再交谈,默默地向回走去。

    雨更大了,眼前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昏黄的亮光,照在沉寂似乎永无尽头的夜色里。他们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除了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及雨声,听不见其余的响动。

    他又想到黑羽父亲的案子。昨天他看过档案后联系了工藤,将八年前KID活动同期出现的案件对比后,他们估计那场魔术意外和黑道脱不开干系。而工藤一直追查的那个组织,目前看来疑点最大。

    明明是从不同的方向出发,最后却都指向了相同的目标。

    看来即使你不愿意牵扯到其他人,这下也不行了啊黑羽君。得出这样的结果,白马有点不合时宜地松了口气。

    现在他必须和黑羽谈谈。

    这时黑羽开口说:“刚才没出事,放心了吧。”见白马没搭腔,又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看我都说了KID很厉害,你瞎操心什么嘛。”

    他望过去,那人脸上仍旧是一副无关紧要的轻松神情。藏在口袋里的左手猛然攥紧,瞬间他像一股脑将所有事情倾倒出来。“黑羽君,你父亲的事我到现在才了解。”接着他又说,“我想帮你。”

    “什、不对啊白马你说什么呢。”像是个为了藏住秘密的孩子一般,黑羽听到他的话后抬高了语调,“你淋雨变傻了?我老爸那个又不是大事我自己办就行,你何必管嘛专心抓KID吧哈哈哈……”

    “你撒了无聊的谎呢。”他轻轻说。一辆车从对面车道经过,迎面照来的灯光令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却也正好掩盖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少年撇过头,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欲盖弥彰地不愿直视他的双眼。白马停下脚步,到这个路口他就要和黑羽分路了。

    把想要说的话在这里说完就好。

    白马转过身子面对黑羽。他抽出左手,揽过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将对方带进自己怀中。

    趁怀里的人还有些呆愣,他垂下头,脸颊轻靠在对方的侧脸。微微叹气同时唇角又不自觉弯了起来,他说:“黑羽君,就不能稍微多信任我一点,多依赖我一点吗。”

    若黑羽打算与多数人拉开距离,那么现在白马探要做的就是拼命到他身边去。假如给不了太多帮助,他至少能陪他一起承受孤独给予的煎熬。

    这次黑羽没有再推开他,但也没有回答。他听见少年有些颤抖急促的呼吸,忍不住抬手抚上他散落在颈后的柔软碎发。

    几秒后白马直起身子,将伞柄交给黑羽,说:“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拿去用吧。”随后离去。

     

    居然说出来了……这么想着,白马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刻在骨子里的贵族做派质疑着自己竟会挑了个下雨,没人的深夜来完成这件名为“表白”的事,这再怎么看也有点和他的行为风格不搭调。

    感觉有点逊,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了。自己刚才忘记告诉黑羽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难道是“色令智昏”?

    他笑起来,明天到学校再告诉黑羽吧。他和工藤商量好的,那个钓大鱼的计划。

     

    .

    这大概是自己此生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月了。

    终于松下一口气后,白马发觉自己几乎是瘫坐在了自家车座上。就在刚才,在各方联合之下,他们连根拔除了黑衣组织的核心。一个月的时间说实话太过仓促,幸好黑羽与他们联手,以怪盗KID引那些人上钩,这个由侦探和小偷联手编织的计划才能够不算失败得收场。

    刚才KID差点从顶楼摔下去,如果他反应再慢一步,没有拉住KID……回想这个情景,白马手心里又起了冷汗。

    他想这样的亲历还是不要少一点好。

    接下来就是处理私事的时间了,白马记得自己之前告诉黑羽,他会一直等他的答复。最近为了计划,虽然他们总是呆在一起,黑羽却很少和他有眼神接触,就像是在逃避一般。

    有些事还得靠自己主动才行啊。

     

    “少爷,现在送你到机场吗?”驾驶座上的管家婆婆问道。

    他把写好的短信发了出去,仰头靠上座位靠枕,“去吧。我先眯一会儿,到了您叫我起来。”几天前母亲就让他回英国一趟,说什么要见见原来和闺蜜订下的娃娃亲对象。白马有些无奈,但想想为了以后,他把这样的顾虑摒除也比较好。

    为了节省时间,只能连夜赶去了。刚才离开现场时他没有找到黑羽,只好让工藤代劳去说一声。

    还真是多事之秋,但总体说来还算不坏。

    再也、再也不会放开你了,黑羽君。

     

    “少爷的手机怎么还丢在车上。”

    将白马送上飞机后,管家婆婆发动汽车准备回家,却发现自家少爷的手机落在了座位上。估计时刚才小睡时从口袋里滑出来的,刚才走得匆忙没有发现。

    管家婆婆有点心痛,最近少爷太劳累了,又不愿意说出来究竟在做什么事。小孩子到底在操心什么呢。

    手机已经关机了,一会儿回去就把电充上吧。她这么想着,打开电台音乐愉快地驾车离开机场。

     

    .

    白马的母亲爱支使他做这做那。比如这几天,大概是在为他解除娃娃亲的事生气,白马被母亲要求每天早起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自己难得回来一次,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想想母亲偶尔的小孩脾气,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些笑意。当然,高兴的不止这一件事……

    拉开家门的瞬间,白马连思考都中止了。

    他看见有人站在院门外,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准备离开。隔着几米的距离,连那人的背影细节都看不清,白马却已经确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黑羽君。”

    然后他小跑几步,在那人诧异转头时打开了院门。

    看来,这次自己等得不是太久。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太厉害,鼓膜里响满了嗵嗵的声音,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加速流动,令他感受不到伦敦初秋清晨的凉意。“你怎么,怎么来这里了。”

    谁料黑羽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我走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被莫名其妙地迁怒,白马一手拿过黑羽的行李箱,一手拉住黑羽将他带进屋内。

    沉默了一会儿,黑羽像自暴自弃般地说:“我、我来看你相亲怎么样不行吗!”

    “相亲?等等黑羽君,我之前不是让工藤君告诉你……”

    “就是工藤告诉我这事的啊!”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黑羽,对方也是一脸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在脑内梳理一遍后,白马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被耍了啊,我们。”他好气又好笑地将额发抚起,工藤这个人在某些地方真是意外的恶趣味。

    不过也多亏了这样的恶趣味。他将目光定在黑羽脸上,“我还不知道黑羽君会这么在意我的事呢。”

    不出意外地,少年的脸腾一下变得通红。黑羽猛然埋下脑袋,似乎想挖个洞钻进去。白马也不急着听回答,饶有兴味地继续盯着他。

    “因为很在意所以很在意。”黑羽说话的声音有些小,突然又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吼出了下半句话:“在意你这件事需要理由么!!”

    这次他真的有些被震住,停了片刻是从心底满满溢出再也藏不住的快乐,白马想此时自己嘴角的弧度大概已经弯得过头了。一点也不符合绅士要求呢。

    “黑羽君在意我,是……那个意思吧?”他故意不将话语所指的事点明。

    “……是,是啊!就是那个意思啊!”黑羽仰起脸,瞪向他,却一点没起到威慑作用。“你满意了吧终于等到我的答复了,奸诈的混蛋!”

    完蛋,似乎有哪里动摇了。

    这么想着,白马再也忍不住,轻轻弯下腰,凑到黑羽脸前吻了吻他。因为在室外呆了太久,少年的双唇冰凉,却意外的柔软。

    蜻蜓点水,一触即逝。

    “这样呢,能接受吗?”

    “虽然很奇怪,不过还好……不是夸你啊白马你笑个屁!”

     

    逼着黑羽去补觉后,他打开了那个论坛的网页。

    因为各种事情总觉得上回看黑羽的帖子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他还是熟门熟路地点进了那贴所在的版块。

    白马又一次从头看起这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任何一页都没有跳过。

    原来在黑羽眼里,白马探同样是个别扭的孩子。原来他的事,黑羽记得那么清晰。原来黑羽在来伦敦前,便已经做出了和他在一起的决定。

    “谢谢你们。”他对着网页默念这句话,不知道说给谁听。

    像是写下保证,又是留给自己永久的提醒,他再次在贴里发言。这次没有匿名。

    当然在下午睡醒后,黑羽对于他早就发现这个帖子却不承认的事发了顿脾气。急匆匆看完留言后,耳朵便又烧得红起来。

     

    “真是狡猾、奸诈,你是狐狸变的吗?”

    晚上躺在床上聊天时黑羽骂他。白马发现要黑羽跟自己睡一起也是件困难的事,再三保证不会做多余的事后,他才将信将疑地把自己裹严实了缩到床边。

    “是黑羽君太主动了啊……本来我打算明天就回日本的。”

    “什——么!?工藤你特么坑死我了!!”

    啊……邻居会不会投诉我们扰民啊。

    “睡吧黑羽君,明天带你去外面玩。”

    “OK到时候刷爆你的卡~”

    他一边说着“是是随你喜欢”,一边揽过黑羽,笑着沉入梦境。

     

    这大概,是白马探遇到的最开心的事了。



—番外二·完—


拖了好久的番外orz

唉连我都忍不住想打死自己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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