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丧尸背景的没头没尾的脑洞文。

包含少量不明显的白黑和平新。

    凌晨时分白马被一阵窸窣的杂音惊醒。他从放平当做床铺的驾驶座上轻轻直起身子,贴近前窗用力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只能看到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那样的声音也没有再次出现了,白马放缓呼吸试图找出来源。但他唯一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脏鼓动时发出的通通响——也许刚才自己只是被噩梦中的幻听所惊醒,毕竟生存在目前的环境下,他们早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叩叩。”

    敲击玻璃窗的声音令他不自禁浑身一凛,不过那只是从屋里出来的服部平次——昨天来到这里时他们的运气相当不错,发现了这家被遗弃了很久,空荡荡的杂货店。对于两个在山间野外东躲西藏,不时还会和行尸发生小冲突的狼狈不堪的家伙来说,真是比中大奖还要来得幸福。他们不仅获得了必要的补给,还用店主遗弃下的煤炉烧了锅热水,终于痛快的把全身上下洗个干净。甚至他们还翻出了几套备用衣裤。

    “虽然布料确实不如大少爷你从前穿的那些来得高档,不过没混到衣不蔽体,白马你也就知足吧。”服部是这么调笑他的。

    

    他们把越野车挡在杂货店坏得不成型的大门口,两小时换一次班,休息的人就到屋里裹着睡袋睡觉。白马伸手打开副驾驶的门锁,服部钻进车内后问道:“刚才你听见了吗?”

    ……看来那并不是幻听。

    白马点头,并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腕表的时间。他的怀表很久以前就在争斗中摔得支离破碎,这只夜光腕表是之后在某个名表店被工藤砸碎了专柜台拿到的。为此服部念叨过好一会儿,说什么平时义正言辞到头还是当了抢劫犯。

    五点零五分。

    “再等等太阳就出来了。”白马盯着窗外,“东西收拾好了吗。”

    服部嘿嘿一笑,轻拍放在身前的背包,说:“放心,都没落下。”

    他们突然同时安静下来,因为那阵声音又出现了。

    白马的右手捏住方向盘。他偏头看了看服部,黑暗中他只能看清对方绷紧的侧脸线条。如果是行尸大潮袭来,他们根本不能等到天明,只有将油门踩到底冲出去。但是这样做的风险也相当大,白马感觉自己的肠胃都绞成了一坨。

    更近了。

    

    “不,不对,”他低声说,“这声音……”

    回应白马的是迎面照来的汽车灯光。有人和他们一样,选择来到这里。

    白马提起一直插在侧门边的撬棍,而服部也将他的日本刀稍稍从刀鞘里拔出一截。若来人打算抢劫他们,一定不能给对方占上风的机会。

    然而那辆车在发现他们时便停在了几米开外,似乎也相当防备。白马抬手挡在眼前,透过刺目的灯光他看到对面只是一辆保险杠已经撞得几乎脱落的老式桑塔纳。

    静默中双方对峙了几秒,接着桑塔纳熄掉前灯,白马听见那边传来说话声。但是隔着玻璃,他听得并不真切。

    服部将车窗摇下露出一条缝隙,冲对面喊道:“你们刚才说啥——?”

    又是一阵停顿,然后对方开口时完全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激动,“没想到你这大阪腔还挺能振奋人心的嘛服部平次。”

    这边的两人均是一愣。白马甚至已经搭上手边的门锁,如果不是死死克制估计自己早就拉开车门跑过去确认说话人的身份。

    “黑羽君。”“工藤!”

    他和服部几乎同时发声,却叫出不同的名字。

    桑塔纳里传来哈哈的笑声。那辆车开到他们的越野旁边停下,摇下前方的车窗,白马看见的是坐在驾驶室里那个和自己记忆中分毫不差的乱发少年的脸。

    “白马啊,好久不见想我了吗?”那人眯起眼冲他笑着说,还举起一只手打招呼地晃了晃。随后他转头朝副驾驶那方说道:“你看,服部果然分不清我俩谁是谁。”

    不等关西人开口反驳,黑羽向后靠上椅背,让身边一直被自己挡住的那人露出脸来。

    “早啊服部。”和他一模一样长相的人用一模一样的声线说道。

    

    “哦——是这样啊。”将东西都放进越野车后备箱,黑羽和工藤坐进车里,两组人彼此交换一下分开这几个星期各自的见闻后,黑羽说:“估计你俩刚才听到是我从一只行尸身上碾过去的声音。”

    粗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服部做出干呕的表情。工藤接话道:“我们捡到一张这篇区域的地图,上面指向这里有杂货店……只是没想到能有更大收获。”

    被称为“大收获”的两人低声笑起来。工藤看向服部,问:“之前……和你们分开时,我记得你后背受伤了。好了吗。”

    “我们搜刮了一个药店。”服部耸肩,“你是没看到,白马扛着椅子砸玻璃柜那样,太凶残了。”

    黑羽憋不住大笑起来,他伸手抱住驾驶座的椅背,“白马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强盗了?”

    “他还偷了一辆车。”服部补充道。

    白马斜眼看他,勾起唇角,“服部君,且不说我砸了玻璃柜拿到的那些药品帮你伤口消炎救你一命。我偷的那辆车,你现在可正坐在里面呢。”接着他扭头对黑羽说:“当然,多亏黑羽君教导有方,我才能顺利得手。”

    霎时两人瞬间噤声,工藤无可奈何地摇头。

    “话、话说回来,”服部将话头转向坐在自己身后那人,“工藤你是怎么碰上黑羽的,你不是从山崖上……”

    “运气好没伤到骨头和内脏,我在山洞里藏了两天。”

    “——然后被帅气的黑羽快斗捡到,感动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嗷啊啊工藤你不要踢我!!”

    工藤翻个白眼,“服部你和黑羽换换座吧,他再这么胡说下去说不定我会把他打死。”

    “快别说了好吗你这暴力侦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工藤新一有喜欢踢人这个爱好呢。”黑羽说话间已经换到了副驾驶,“还是白马好啊,都没和我动过手。”接着他用力眨眨眼,像是学着从前学校里被白马迷得尖叫的女孩子般的语气说:“白马君,我好想你哦~”

    看着眼前的场面,恍惚间白马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远离自己很久的,相当安宁平静的生活中。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种回到正常生活的奢望打包从思想中丢了出去,现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将它埋在了意识深处,有机会就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

    胸口有点闷,可能是车里突然多了两个人而没开窗透气所导致的。他刻意忽略掉鼻尖的一点酸涩,低低清嗓,白马双眼对上身边人闪着一点光芒的蓝色眼珠。

    “我也很想你。”

    黑羽大概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自己,睁大眼呆愣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抬手遮住嘴掩饰般咳嗽一声。

    此时白马有种后知后觉的冲动,想要拥抱住黑羽,用肢体感受这个人是真正待在身旁,而不是自己睡着后做的一个美梦。

    

    “啧。”

    服部的咂舌声打破了这个奇怪的僵局,白马和黑羽同时转头看向他。被两个人这样直愣愣等着,弄得他一瞬间也有些不知所措。“看、看我干嘛。已经能看见太阳光了,还不准备开车上路吗?”

    于是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前窗外远处的天空,那里已经出现了被染成金红色的朝霞。

    “走吧。”白马发动引擎,将车驶向通往下个城镇的道路。

    “……白马,如果你感觉累了,可以换我来开车。”黑羽轻轻说。瞟一眼身旁人,白马却发现他已经撑着下巴扭过头去看路上的情况了。

    白马笑起来,他不知道之后还要遭遇什么,或许会比现在糟糕一万倍。但他目前能确定的是,这个夜晚发生的事,绝对不是自己在做梦。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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